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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占领“总统府”》背后的故事

10/13 南京旅游预订网

　　“我们在太多地方看见过这张照片了!”业先生表示，从历史课本里到各种与解放战争相关的场合，这张题名为《占领南京“总统府”》的照片频频现身。是谁拍下了这张黑白照片？又是怎么抓拍到这一经典场景的？业先生频频发问。

　　寻找历史名作“主人”

　　业先生是一名历史爱好者，打进本报的“探秘热线”后，这位中年男子说道，照片《占领“总统府”》已经成为我国解放战争的一个标识，对于这么一张堪称经典的照片，我们知道得太少，作者是谁？怎么拍的？等等，“‘江苏探秘’应该好好探一探！”

　　记者随后随机采访了10位市民，10位市民都表示对照片《占领“总统府”》印象深刻，但问及作者又都表示“不清楚”；记者随后上网搜索也印证了这一点，有数千个网页采用这张著名的黑白照片，但都未提及照片作者。

　　记者来到南京总统府，景点办公室一工作人员的一席话让记者惊喜不已。“前些年，我们举办相关展览，在得到照片拍摄者许可后，曾采用了《占领‘总统府’》这张照片。”后在这位工作人员的帮助下，记者得知照片的“主人”名叫邹健东，是新华社高级记者。

　　邹健东1915年生于广东大埔县长治乡，是一名从照相馆学徒成长起来的摄影大家，1976年秋离休后居住北京。然而当记者辗转和邹老北京的家取得联系时，得到的消息却是：邹老已于去年12月27日过世。

　　据邹老的家人介绍，《占领“总统府”》是老人自己“较为得意”的作品，但老人的代表作远不止这一张，自1935年他离开照相馆参加革命后，历经老区土改、解放战争等重大历史事件，拍摄了许多珍贵的纪实照片，如《敌人就在那里》、《百万雄师过大江》、《我送亲人过大江》等作品，几乎都成为历史名作，在国家博物馆、军事博物馆及各省的博物馆中展出，珍贵的照片底片也被新华社图片档案馆和解放军画报社资料室收藏。

　　2004年12月，90岁高龄的邹老荣获文化部颁发的“造型艺术成就奖”，这也是本届获奖者中惟一一位摄影界代表。在颁奖词里如此写道：“邹健东出生入死，严格把握事实的真实性和形象的真实性，为中国革命留下了大量弥足珍贵的历史文献和艺术作品。”

　　作者后人细述当时

　　邹老的儿子邹毅介绍，1949年1月10日，淮海战役结束后，解放军指战员们个个斗志昂扬。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整，邹健东和八兵团军分社采编主任季音、总部派来的电影分队郝玉生3人冒着春雨来到扬子江边，一同到在扬中地区活动的20军报道渡江战役。

　　当年4月20日，南京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议上签字，毛主席、朱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。当日夜幕即将降临时，20军59师2营先锋连的战士们集合上船，他们坐的是小船，像离弦之箭直发南岸。

　　在一篇回忆文章中，邹健东老人如此写道：那时摄影记者没有照明设备，就是有也不能用。解放军以木船突破敌人海陆空“立体防线”，在中外军事史上都称得上奇迹。摄影记者如果没有留下这一瞬间，就对不起指战员，对不起历史，心里会留下永远的遗憾。

　　很快，著名的《百万雄师过大江》诞生了。邹老生前回忆道，当时拍摄时，渡江先锋连战士如猛虎下山，从木船上登岸，冲破敌人的防线，动作熟练迅速。当时阳光是侧背光，有木刻画的味儿，战士的英雄形象更加突出。画面上第一个战士呈45度弯腰，脸向前方，手握步枪，右脚落地，提起的左脚微动，正要向前。斜落的风帆巧妙地做了战士的背景。后面拥上的战士手握钢枪，举出左手，撑船的竹竿向前倾斜，身姿动感很强，构成一幅完美生动的画面，给人以极深的联想。

　　此时的邹健东坐着解放区的木船，穿着解放区妇女做的布鞋、布袜，也登上了长江南岸。夜色苍茫中，他和季音及总部来的电影分队到了丹阳县郊区，跟随20军冒雨追击敌人。在京杭国道我军围歼了一股敌人，公路上堆满了大炮、各种枪支、皮箱衣服、马车、汽车。敌人还有5个军被包围在广德、郎溪地区，只打了两天就将敌人全部歼灭。之后，邹健东和电影分队郝玉生等从溧阳到了南京。

　　那时已经是5月初了。邹老进了南京城，看到在新街口的高楼上，挂了一条条的红布长幅标语：“欢迎解放军！”“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！”群众看到解放军都笑脸相迎。“蒋介石在南京盘踞22年，作为新华社的摄影记者，我自觉地意识到首要任务就是先到总统府采访。”

　　“伟大瞬间”如此诞生

　　邹健东和季音几人很快来到总统府。到了总统府门口，总统府的大门楼和“总统府”3个字非常抢眼。随后，进了大门，穿过走廊，邹健东发现会议室墙上的日历仍是“4月22日”。“看了一圈，我觉得选择最典型的画面，还是大门楼最合适。”

　　“蒋家王朝的灭亡，人民获得伟大的胜利，战士们站在门楼上高唱胜利歌曲，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画面……”邹健东很快想到，应该用战士们占领“总统府”后在门楼上欢呼胜利，来表现这一重要的时代变迁，于是他找到守卫总统府的连指导员，要求拍摄类似场景的一张照片。未过几天，邹健东的请求便被批准。

　　事后，邹健东表示：“对于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，我的理解是，没有留下影像资料对于历史来说是非常遗憾的，所以我要把当时的状况记录下来，把推翻蒋家王朝、人民当家做主的心情表达出来。”

　　很快，战士们登上总统府的门楼，邹健东表示，他当时的心情和战士们一样激动。邹老清楚地记得，当时拍摄这张照片使用的是一部德国莱卡相机，而为了拍出最理想的效果，他取景构图时利用了许多电线，使天空在画面中有所变化，并起到均衡作用。

　　在其笔记里，邹老如此解释：当时他看到一个战士坐在旗杆下，投下一条黑影，射在总统府的墙壁上，觉得很有意境。于是便要求多坐几个战士，再多几条黑线。这一来，白色的墙上加了一束束黑线，画面发生了很有意味的变化，引起人们更多的想象。照片拍出来后，国民党中央社里的人全部逃跑了，但设备还在，邹老就自己动手，以最快的速度把照片冲印出来发给了新华社，这张立意深刻的照片很快为人所熟知。

　　邹老曾表示，利用总统府这样的典型环境，以这样的形式来反映人民战争的伟大胜利，不亲身经历伟大的人民战争是构思不出来的。50多年过去了，这幅南京解放的照片一直是革命胜利的象征。“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它将永远在历史的记忆中熠熠闪光！”一位看过展览的观众如此留言。
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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